納瓦尼讓我堅持原則
無時無刻都要警惕大而化之的一概而論
我買不到《唯紅花綻放》,沒資格評論,但我還買得到《愛國者納瓦尼》。
這本書讓我對右派的納瓦尼改觀,尤其敬仰他死前的呼籲:區分政權和人民。
『西方世界對俄羅斯最大的誤解,就是把俄國和俄國人民劃上等號。事實上這兩者毫無共通點。我們國家最大的悲劇就在於,在這片土地上明明有無數人生活,權力卻一再落入那些最憤世嫉俗、最擅長扯謊的人手上。
我知道有俗話說:「有怎樣的人民就有怎樣的政府。」許多人也相信這點可以套用在俄羅斯上,否則人民早就該起來推翻這個政權。但我不相信這種說法。有大量的同胞並不認同正在發生的一切,也從未選擇現狀。』
無論左派對以色列,抑或右派對穆斯林,還有很多紛爭,很多人都自信可將不滿提升為集體指控。
謹舉例子以便理解。由於台派很討厭國民黨,難以理解中國大陸的「民國熱」,間有相當負面的言論。
但讀彭麗君教授和馮客的新書,都對民國相當公道。
因為優點都是相對的,所以民國有些地方確實遠勝其他朝代。而且「民國熱」有一半出於史實,另一半出於策略,背後是抵抗的藝術。
台派必定反感《臺灣漫遊錄》被誣為「戀殖」。若果願意設身處地,可體會相近的歷史處境。
鄂蘭說過:若果空泛指控所有人都有罪,實質變相漂白作惡者的罪行。人民對政治要承擔的是責任。
只要秉持原則,便能就事論事聚焦問題,毋須大而化之指控集體。
我們每見反感的事,都很易忘卻此原則。我也必須提醒自己,才能堅持一視同仁。
後記
葉禮雅(Lea Ypi)的《自由》正好與《愛國者納瓦尼》對讀,兩人對祖國民主轉型的失敗有左右不同的解讀。納瓦尼在入獄前後走向中道,避免民主運動重蹈覆轍,非常值得參考和敬重。

參考文獻
漢娜・鄂蘭《責任與判斷》
馮客《開放年代:被誤解的民國》
艾列西・納瓦尼《愛國者納瓦尼》
詹姆斯・斯科特《支配與抵抗的藝術》
彭麗君《一統與多元:中國主權的邏輯》
我沒那麼厲害現在就讀完新書《被誤解的民國》,只是看了網上摘要請原諒。但其他書都有讀完,《愛國者納瓦尼》正讀到獄中日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