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ct like we are Free
在不自由的國度活得如同自由人
六四當晚維園有大量警察和便衣,一位年輕人身處其間,閱讀蓋爾.貝克曼(Gal Beckerman)的書。
貝克曼是《大西洋》月刊的作家,哥倫比亞大學博士,最新著作是《怎樣做異見人士》(How to be a Dissident)。
《大西洋》先後刊登他的兩篇文章討論民主運動。
貝克曼引介學術巨著《祝我們無望的事業成功》(To the Success of Our Hopeless Cause),解釋蘇聯統治極其殘酷,異見者無法主張「公民不服從」,遂別開生面奉行「公民非常服從」(radical civil obedience),相信憲法不是 txt 而是 exe,要求政權如實履行法律,包括已經簽署的國際人權公約。
很多蘇聯異見者都崇尚磊落真誠的人生,寧願冒險也堅持 As if 的原則,意思近乎 fake it till you make it,務求在不自由的國度活得如同自由人。
在另一篇文章,貝克曼討論匈牙利反對派怎樣打敗奧爾班(Viktor Orbán)的威權執政黨。
借用香港的脈絡以便理解,反對黨領袖馬扎爾(Péter Magyar)是「本土派曾俊華」。
馬扎爾原是前朝官僚,因政權腐敗而變節。但他始終是右派政客,且有不清白的過去(涉嫌家暴等醜聞)。
因此匈牙利也有「原則派」與「溫和派」之爭。進步的異見者未必願意「大局為重」而「含淚」支持馬扎爾。
貝克曼解釋匈牙利的反對派如何合作。威權執政黨的票倉多在農村地區,打破前朝壟斷的鑰匙在公民社會。
匈牙利人稱呼深入農村的公民組織為「島」,遍布各地多達數百之譜,「島」與反對黨合作但互不歸屬。
因此有理想的異見者可以赴「島」從事「深耕細作」,至於馬扎爾的保守背景則讓農民接受反對黨可取代執政黨。
「運動政治」與「選舉政治」的差異;就像「信念倫理」與「責任倫理」的分別。
運動追求理想的社會,即使一時難以實現,仍會垂範後世繼續前進。
選舉謀求現實的權力,要爭取最大公約數,否則所有目標都一場空。
只要接受兩者的不同,不致混淆兩者,就能思考怎樣合作如何互補。
參考文獻
Gal Beckerman, “If You Want a Better World, Act Like You Live in It”, The Atlantic
Gal Beckerman, “The Quiet Way Authoritarianism Begins to Crumble”, The Atlantic
To the Success of Our Hopeless Cause 厚到可以當枕頭;重到可以扔死人。我根本沒讀過,感激一位老師的教導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