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.
偶讀《向上流動的代價》,緣於目錄提到階級和身份認同,都是我的關注。
我讀下去才發覺原著來自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。作者珍妮佛・莫頓(Jennifer M. Morton)是生於秘魯的移民,靠讀書出人頭地,成為名校博士和教授。
此書正是從作者的人生出發,探討少數族裔與低下階層躋身菁英階級的代價。作者的經歷和研究都與傑森・阿爾戴(Jason Arday)息息相關。
拙文不會妄言死者有沒有真才實學,我沒資格置喙。
但作者與死者有一點不同,作者一再強調儘管她是移民但不算窮。她的阿姨在歐洲與有錢人結婚,一直支援她的學業。作者沒有修飾人生成勵志片。
可是死者亟欲將人生包裝成戲劇化的成功故事,悲劇背後有種不願接受真正自己的情結。
2.
作者解釋弱勢社群為了向上流動,不但要加倍努力,還要捨棄原生的社群,和從小認同的價值。
受訪的少數族裔會有趣地自嘲,想出頭的自己和同胞表現得「像白人」,不再「做自己」。
而且讀上大學的弱勢社群常陷入「冒牌者症候群 」,擔心自己只是受惠於平權政策的象徵 —— 我們會叫「吉祥物」。
作者解釋在美國大學,尤其是菁英大學,都是由個人主義、中產生活及成功敘事所主導。反之弱勢社群則傾重以家庭為本的社群主義,可是後者的文化在菁英世界往往遭受鄙夷。
就算弱勢社群終於擠進精英階級,依然會感到疏離甚至格格不入,他們要麼通過「角色扮演」來保持「雙重意識」;要麼順應環境而失去自己。
3.
作者憶述為了在名校的哲學系深造,她一度養成言辭尖銳,咄咄逼人的習慣而不自覺。
因為名校的名牌教授都以好辯為尚,她曾在課堂被教授詰難到無地自容,差點淚灑當場。
後來她醒悟自己根本不想成為那種人,成為教授後她拒絕在課堂「再生產」自己經歷過的文化。
大學的價值一不定對;鄉下的價值不一定錯,我們也可得出相反答案。作者鼓勵我們要有全面的反思,重建一套更誠實的新敘事,才不致於墮於一偏。
如果死者不求躋身頂尖名校,反而參考作者選擇,去紐約市立學院(City College of New York)回饋弱勢社群,也許會有更大的成就,還有更幸福的人生。
4. 後記
最後分享學英文的感受。
Daniel Engber 有句說話深契我心:
Any failing can be forgiven, as long as it’s packaged in a story that people want to hear.(只要包裝成大家想聽的故事,一切錯誤都可獲原諒。)
讀到這句話時我深受震撼,提醒自己必須以此為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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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
Daniel Engber: Icarus in the Faculty Lounge (The Atlantic)
Joe Pinsker: The Price of Ascending America’s Class Ladder (The Atlantic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