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只曾對最好的朋友分享此事。
我在獵人書店買了《始於極限》,是上野千鶴子與鈴木涼美的對話。鈴木是前 AV 女優、東大碩士,而且她的碩士導師正是上野的學生。
我在地鐵車廂讀到「性資本」的章節。用香港話解釋,「性資本」牽涉「女權自助餐」。意指女性本已擁有一些優勢,進而聲稱她們藉「女權」爭取更多「優待」。
鈴木涼美有點同意「性資本」的論述,但上野千鶴子則駁斥這種誤用。
由於《極限》沒有任何色情照,書封也用頗大字體標示作者之一是上野千鶴子,所以我不疑有他。
可是車廂有一女士,應該因為粉紅色書封,兼之瞥到內文提到 AV(畢竟是噱頭),她顯得相當戒備,可能以為我是痴漢。
當時我真的感到恐懼。一旦她選擇拍照聲討,我可能就身敗名裂。
我無法在這種場合證明自己清白。正因為我願意看女性主義者批評男人言行的文章,倘若我主動向陌生女士搭話「說教」,恐怕被視為另有企圖而罪加一等。
但我更加反感網上有啲男人連「坐枱」都要去「兜」(迴護)。
毋須援用任何「主義」,簡而言之只是「自私」。只肯強調男性對公審的焦慮;拒絕承認女性被羞辱的感受。
2.
我曾分享兩次在公共圖書館(大會堂)的經歷。很不巧走前面的女士與我有相同的目的地,女士因擔心而頻頻回頭、加快腳步。
我想盡快走在前面避嫌,不幸反而加深誤會。從此我絕足不再經隧道往返大會堂。
走我後面的我,與走在前面的女士同樣感到恐懼。她擔心遇到變態,我擔心被冤枉為變態。但雙方的恐懼並不對等,女性承受的風險更大。
我看過網上一些分享,後面的男士可考慮走另一條行人道 —— 其實我一直都這樣做。但在香港的環境很多時只有一條窄路。
我漸漸摸索到另一方法,就是在後面的我盡早發出一些很大的聲響,甚至直接大聲說「唔該」、「唔好意思」。所幸有些女士明白我心意,讓我盡快「爬頭」釋疑。
唯有彼此承認才有解決的機會。如果建立到以上文化,也許可締造男女都更安心的社會。


